星期一下雨,鬼天气不招人待见,倒让首都晴空万里。十点没到,爸爸就催促我母子俩一起端坐在沙发上,观看三军将士和群众游行。事后,妈妈总结说今年的花车很漂亮,可惜不像以前年年都有,言语中流露出为我感到惋惜的情绪。我一边应和,一边翻看Twitter上频繁刷新的冷嘲热讽。吃过午饭,开始无所事事,手里捧着本专业书,却又不甘心大过节的单被ERP消磨干净。书上正写着:庄子曰:夫言非吹也,言者有言……

这是一支捷克摇滚乐队的呐喊,捷克人民曾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我们不知道,因为那时候我们以为台湾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老年人的记忆叫作野史,那东西我们看得很少;年轻人的思想叫自由意志,那东西我们想多了又很容易出事。《魔鬼代言人》的结局是这样的:Keanu Reeves对着撒旦说“Free Will”,然后朝自己叩响了扳机,撒旦害怕了。美国理论生物学家Stuart Kauffman称量子物理能解释自由意志……

我毕业刚满一个星期,接下来我没有书读,没有假放,离我最近的一个是国庆长假,我也再不用被学校拉去参加爱国主义教育。上周末整理书橱,把一堆高中教辅书清理出来,我奇怪自己竟把那堆惹人厌的教辅当宝贝一样藏了四年。我把本来位于书橱最下层的大学专业教材摆到书桌旁触手可及的位置,他们能督促我不断学习。我一年以前就被打发回家,走的那天老鼠和天明帮我把行李搬到北安跨线的车站,我还高兴自己……

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像许多家长一样给我说叨大学的事情,其实她没上过大学,所以很可能也不清楚大学是怎么回事。上初中的时候我很听话,这作风就一直保持到现在,现在我都快把大学给读完了。我过去一直以为“很听话”是个褒义词,现在有点怀疑了。但就算怀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成不了人瑞,至少现在不行。星期三妈妈的同事打电话过来问我关于她儿子高中分科的事,我和她儿子不算不熟,但没让……

周五的下午五点,Hong召集上海R&D全员做了他最后一次All Hands。过程中Hong几度哽咽,下面很安静。事后回想起来我都会觉得这些哽咽的时间要远大于Hong说着话的时间,而这些哽咽和安静才是这次All Hands的全部意义。Hong说自己其实一直这样,512地震那会儿他经常驾着车在上班路上听着收音机哭得稀里哗啦的,但是那些眼泪我都没见过。所以 All Hands上我也很激动,虽然和Hong没什么交情……